没品位的设计师

普通人眼中的美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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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著名工业设计师的非典型发展史(拾肆•NOKIA DESIGN APAC)

芬兰的七八月天气特别好,尤其是到七月底,每天阳光明媚将近20个小时,每到这段日子,芬兰人就会把25-35天的年假一下子用去大半用来休假,这就是传说中的芬兰全民休假…这段时间幼儿园,学校都会放假,连公交系统也会砍掉一半的运量,整个城里能明显感觉到本来就不多的人变的更少了,芬兰朋友告诉他们除了出国旅游以外,很多家庭都会去自家林中小屋(也有租的)去过”晒太阳——烧烤——啤酒——桑拿——洗澡——桑拿” 循环的懒散生活。虽然很多公司会提前统计大家休假时间,试图尽量把休假时间岔开,不过我们的设计部门得益于“勤奋”的亚洲人多,不用担心没人在办公室打酱油,所以有段时间真的就形成了偌大办公室几个亚洲人的情形。

 

为什么要说半天芬兰人休假呢?因为微软发布裁员正好是7月初,也就是大家陆续开始休假的时候。在裁员的运作方式并不是说开始大家立刻就走人,而是需要公司高层根据规划的裁员人数商议很久才能真正落到部门,部门高层再根据分配到的名额逐级安排,最后才会到个人头上。如果是整个部门裁撤是最痛快的,因为少了很多层的决定时间,老板一起走人;最让人难受的就是那些只削减部分人数的部门,因为对于个人来说这个等待的过程会很久。

 

大概过了一两周时间,设计部门第一个决定就出来了——北京设计中心关闭。这个消息宣布的时候,芬兰这边同事也都觉得不可思议。因为北京距离生产商如此之近,加之人员成本也相对低廉,属于性价比很高的部门,虽然减员难免,但至少应该保留核心的一些人员配置。然而惊讶之余我们也明白,这时丢车保帅的无奈选择。而我除了震惊之外,还有深深的悲伤,那里是彻底改变我人生的地方,在那我度过了很多美好时光,留下了许多愉快的回忆,更何况还有很多好朋友依然在那里任职。在经历之前一年的裁员后,由于更接近竞争对手和生产,北京的地位一直在提升,做出了很多公司高层很重视的好产品,甚至很多时候还要求芬兰的研发借鉴北京的模式,设计团队甚至还在继续招兵买马,大家都对公司和自己的发展做出了积极的预判,很多人刚刚点燃斗志想好好奋斗几年…一想到这些,内心一阵刀绞,但却又有一丝逃过一劫的庆幸,庆幸之余又被自己良心谴责,一时间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的情绪当中。就在这消息宣布当天,我的老板JH就安排我去北京出差,其实就是去把未完成的项目从其他设计师手里交接过来,这正好给我一个机会跟北京的伙伴们好好告别,我在芬兰买了一些当地特产的礼物,一周后便上了回北京的飞机。

 

再回到北京的时候,办公室和以前已经不是一个样子了,大家的日常工作除了一些残留的项目以外主要就是整理,包括自己的工作和办公室的环境,要知道设计部门的东西可是出名的多,因为我们为每一个项目都要做大量的样品和模型,而这些东西又都是机密不能随便乱扔,便都被收藏在办公室各个地方,看着大家收拾出来的五彩斑斓各式各样的手机样品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不过北京的朋友们反而都很有精神,虽然能感觉到大家对未来还是有点担心,不过好在消息干脆,大家很快就从震惊中释怀了,这种感觉特别像是当年大学毕业的感觉,大家似乎也都变成了朝夕相处多年即将分别的同学,还有人应景的把办公室地下恋情公开。在北京的这几天我每天都跟朋友们泡在一起,几乎每晚都是不同的朋友跟我散伙饭,从过去的往事到未来的发展,我们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。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,出差一周一下子就结束了,走的时候更是觉得难过,因为知道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借出差的机会来北京了,而且今后也很难再如此方便的见到大家了。就这样,带着悲伤和不舍,我最后一次走出这个成立了(大约)13年,设计出无数热销手机的诺基亚亚太设计中心大门。

 

回到芬兰后,办公室的同事大多都去度假了,公司成了我们几个中国小伙伴碰头消磨时间的地方。除了因为芬兰人都度假项目延缓的原因外,还有就是有多个项目被砍,工作量一下子下来不少。就这样每天上午把事情做完后就坐在公司的湖边吃吃饭,聊聊天,下午早早回家晒太阳去了。这种悠闲的日子过了没多久,就到了第二轮公布裁员消息的时候了,我记得那天是个周一,由于之前有邮件通知大家有消息宣布,所以那天来上班的人一下多了许多,大家聚在茶水间的投影机对面等着设计高层宣布消息。很快,伦敦那边视频连通,手机设计的大老板宣布了第二轮裁员的决定——剩下的两个设计中心中,芬兰将收缩至目前的1/4左右,伦敦也将减员至个位数。


用手机壳样品拼出来图片墙,一位台湾美女设计师的杰作。


茶水间区域一角,还能看到散落的水果和零食。


设计中心一角,曾经的北京Lumia团队的位置全收进去了。


我显示器上自己做的机器猫,请不要问为什么屁股插针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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